永远都年轻(图1) “日庚都翠车马”在古玺中算得上大腕了。无论是伟岸的身躯还是大开大合、错落纵横的布局,还是那“U”形的章法构成,以及硕大的空白、夸张的字形,足以让人震撼,叹为观止,毫无争议地奠定了她在印坛的“重量级”地位,而且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印人。我在构思“永远都年轻”之前绝非是此种章法,但几易印稿之后,竟惊讶的发现,原来自己心灵的深处深深地烙着那方烙马印——“日庚都翠车马”。
琼州俞函信玺(图2) 古玺与汉印的不同在于——古玺是在不规整中寻找秩序。印中文字的线条多为弧线,无程式化规律,且富于变化。正因为如此,创作多字的古玺印就非常不易。创作此印,曾先后刻了数十方之多,终未果。偶有一日失眠,便在懵懂中将印刻就。未及细审,睡意便袭来,倒头睡去。而后钤来再看:以横式排列,以纵式取势。中间向上陇起留红和上部向下凹的留红遥相呼应。横式中注重了文字线条之间的顾盼,为全印增添了几分浪漫和遐想。
宏煜之玺(图3) 我喜欢在印中寻找和营造“印眼”,以求“点睛”的效果。该印中有三个“三角形”的高中低排列,在全印中有很“跳”的感觉,它和“煜”字右部的倒三角一起构成了大与小、多与少的对比。三个向上的“三角形”把分量较轻的“之”字高高托起,“宏”字的大与重,承“之”字的上浮之势而下滑,底边“煜”字的头部与之联体,成鼎足之势。由此看来,五官不一定都得美,只要生得和谐,就能撩人情思。
葛光鹏(图4) 作为篆刻作品,除了具有自己的本体语言——金石气,还应具有篆刻家本人的独特气息。如:吴昌硕的朴厚,来楚生的生拙……然我曾一度沉浸在祝遂之先生的雍容华贵里。其代表作巨玺“葛城大王后裔”,风度翩翩之余极有韵质。我将“葛”字直接拿来,“光鹏”两字随“葛”字之形而就势,边栏用流畅的长冲刀,不复刀,意在表现原生态的刀感。审视再三,略觉留红处过多且过于完整,遂做一两处的残破处理,自觉尚有可观之处。
离离原上草(图5) 创作此印的初衷是在古玺文字里对“离”字的发现和向往,随之而来的便是儿时即可背诵的句子——离离原上草。或许是刻古玺的通病吧,猎奇涉怪的心态使我在形式上周游了一圈后,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始状态。此印未打印稿,直接将印面涂黑,徒手刻就。印文作“二三”排列,采用大对大、小对小的对角呼应,“原”字破边意在视觉上增加印的张力,因是徒手线,整体的效果相对轻松。正在一旁看《还珠格格》的女儿顺手将印花拿去:“妈妈!妈妈!快看啊!我爸在他的印里面也刻上了两个蝴蝶”。我茫然了,既不能跟女儿说是蝴蝶,也不能说不是蝴蝶。
饮醉(图6) “资源共享”是微机领域里常说的一句话,放到古玺领域亦然。文字的反用在古玺里也是屡见不鲜。鉴于以上两点,促成了此印的创作。“酉”放在印的核心点上,使得“饮”与“醉”共享了“酉”部,为使印章更加浑然,遂将“醉”字反置。“卒”是借用了“酉”部,恐有排叠不融洽之嫌,故将“饮”字的外围做大,雄霸了半个印面,稳住了全印的重心,撑起这片天空。同时,“饮”字外围和圆印的边栏形成不等的分割,派生出了几分装饰,算是途中的偶得吧!
魏喆之玺(图7) 众所周知,姓名印的创作相对难刻一些,尤其是遇到偏字怪字,一则不入古,二则无所依附和参考。“喆”字让我伤透了脑筋,再加上跟它结构一样的“魏“字,几乎没有缩伸的空间。几经周折,令“魏喆”两字打破原来的结字而重新组合,略分离且取斜势,“之”字以较大的右仰相抵,“玺”字左部依栏放平,以其静而观其动!诚然,姓名印当以平正为上,此乃不得已而为之了,若能得到观者的认可,足矣。
一诺千金(图8) 长条玺是燕系古玺中的独特形式,此种印式创作较难,少了左右的呼应照顾,只有上下的传承和转接,易呆板,易涣散。我以为“得势贯气”当是把握此种印式的核心。便将“千”字反置,利用其左侧的十字结构将“诺”字下垂的“言”部稳稳地接住,“金”字顺势将“千”字顶住,“千”字斜竖的延伸在“金”字的两点处做了有节奏的交代,“诺”的草字头努力向上,承接了“一”字的斜势。诗云:“点画散如狼藉乱,高情一脉作珠联”,可作此印式的诠释。




